圣象地板執行總裁郭輝在達沃斯論壇上接受專訪:從去年開始,美國對中國的實木復合地板進行了雙反,但是好在中國的企業經過積極的爭取,應該說大部分企業都拿到了比較好的入門,比如說雙反的話有的企業拿到的雙反是零的有兩個企業,但是有幾個企業平均是二點幾,二點幾影響是非常小的,當然沒有差異的一些小企業,或者沒有參與應變的可能就拿的比較高,那就根本就進不去了,比如說二十幾、三十幾甚至是四十幾,但是這些是非主流的,影響非常小的。所以有些制約,但是影響不大。
采訪嘉賓:圣象地板執行總裁 郭輝
記者:重塑經濟,咱們圣象一個很重要的戰略就是國際化戰略,現在歐美經濟體的發展,經濟陷入停滯,對咱們亞洲經濟體,對像圣象這樣的走國際化路線的企業,怎么看待現在國際的這種形勢,對咱企業的這種經營形勢,未來走出去的戰略,有沒有什么其他的一些影響,或者說咱們對此會有一些調整?
郭輝:的確,現在整個的全球,應該全球經濟現在處于低潮,整個大的環境是一個低潮時期,但是從圣象的角度來講應該還是這樣看的,因為所謂全球一體化,也不是這幾年了,一個企業如果說不把這視角再拓寬一點,放在全球來考慮這個問題,那肯定是有缺陷的,包括地板行業也是這樣。
圣象我們做全球經濟一體化應該是從2008年正式,在這之前我們主要是引進來,跟一些國外的知名企業進行一些合作,合作的目的主要還是第一個要學習一下,學習一些國外的技術也好,一些(01:34)也好,另外一個更主要的通過這種交流,來培養我們自己的一些人員,做一些儲備,應該從2003年我們跟歐洲、美國陸陸續續的都有一些戰略上的合作,康樹、安德森(音)要是大家可能從事過家居行業的人可能都知道。
應該說2008年我們真正走出去,當然2008年也是全球經濟比較,正是危機爆發的時候,怎么說呢,從我們圣象的角度考慮就是有利有弊,因為經濟不太景氣,你出去的成本相對就比較低,如果外面都是經濟很熱,你出去無論收購或者進入這個成本相對比較高,另外一個地板本身就是一個行業不大,是一個小行業,所以這塊從大的全球,大的經濟環境影響,有一定影響,但是影響不如像汽車、鋼鐵或者是更大行業來得更大,這是一個。
另外我們通過一些收購國外公司的方式,主要是來切入到整個這種把圣象的品牌跟網絡在國外能夠建立起來。當然我們現在主要是歐美,因為這個是一個,應該說這幾年,從2008、2009年陸陸續續我們在海外建了四個分公司,一個是美國,一個是韓國,一個是香港輻射東南亞,一個是歐洲,從這幾年的運作來講還是不錯,我們兩年海外的增長也比較快,這是一個。
更主要的,除了賣點東西以外,更多的我們的體會應該說通過跟國外的消費者的接觸,設計師的接觸,應該說把國際上一些他們消費者的一些選擇,家居的一些想法、理念能夠帶進來,因為不得不承認,歐美這方面和中國比起來應該是走在前面的,所以他對中國未來家居的走勢是有影響的,通過這種交流我們更好的把握一些國際上的一些流行趨勢,國際上消費一些趨勢,我想這可能對我們賣點東西的意義更大,同時跟國外一些設計師的交流,反過來能夠促進我們在國內產品的更新換代,或者是國內的市場趨勢的把控,我想這個可以這么衡量,有這層意義在里面。
記者:我們今年海外的銷售情況有首先市場環境的影響嗎?
郭輝:應該說國外現在大的來講,應該說美國的經濟不錯,從我們的感覺,因為我們海外這四個公司增長最快的是兩個公司,一個是美國,一個是韓國,今年韓國也不錯。美國首先應該是,我剛才談了,這是小行業,居住啊,像美國這個消費習慣,他就是換房子換地方,相對中國人來講要頻繁得多,所以他每換一個環境,家里總是要做一些裝修,哪怕是簡單的裝修也要做一下,所以這是一個消費習慣,另外本身在美國這兩年,特別是今年應該說經濟的走勢在全球來講還是相對,比歐洲比起來還是比較好的,所以并不是說想象的那么糟,特別是今年的房產在美國,特別是下半年也在抬頭,包括價格和成交量都在抬頭,所以這對大的,像我們在美國做的一些產品,現在我們有點供不應求,需求量非常大,我們今年美國,海外市場的增長要超過60%,所以這個增長還是蠻快的。
記者:今年有好多行業陸續受到歐美的貿易制裁,您這個行業現在看有這個危險嗎?
郭輝:有一點,因為美國的,主要是美國啦,美國陸陸續續對中國,他不僅是,他是很多行業了,家居建材行業首先是從家具開始,家具這幾年大概有五年左右的時間,我要沒記錯的話這么多年一直在延續,從去年開始,美國對中國的實木復合地板進行了雙反,但是好在中國的企業經過積極的爭取,應該說大部分企業都拿到了比較好的入門,比如說雙反的話有的企業拿到的雙反是零的有兩個企業,但是有幾個企業平均是二點幾,二點幾影響是非常小的啦,當然沒有差異的一些小企業,或者沒有參與應變的可能就拿的比較高,那就根本就進不去了,比如說二十幾、三十幾甚至是四十幾,這些企業,但是這些是非主流的,影響非常小的。所以有些制裁,但是影響不大。
另外美國跟歐洲不一樣,美國是一個地板生產能力相對比較弱的國家,主要還是依靠進口,不是從中國進就是從歐洲進,或者是從東南亞進,所以他總是要有一個進口的,而中國的性價比相對來講還是有一定的競爭能力,所以還是有這個空間的。
記者:您剛才提到今年海外市場增長了60%,到目前為止我們現在在海外的市場份額大概占多少?
郭輝:份額不大,實事求是的說,比如美國我們今年差不多1000萬平方米的話進去,但是美國是幾個億的銷量,就是這樣的一個比例,所以占的份額是很小的。
記者:我們和國外的同行相比,我們的差距在什么位置?
郭輝:應該說地板行業是一個,不僅中國是一個比較分散的行業,因為大家知道中國大概有幾千個企業,這個行業是,圣象我們做了十幾年第一,我們的份額占有率也就差不多百分之十幾,這還算是比較高的了,在國外也是一樣,就是分散度非常高,沒有哪一家企業在歐洲也好,在美國也好,號稱自己超過百分之十幾,二十幾,是沒有的,還是一個相對比較分散的行業,所以你說的,就沒有一個,像圣象這個品牌在美國,特別是在我們,比如說(08:53英)公布我們是在里面是占非常大的份額的,但是他有不同的通路,有超市DIY,我們叫DIY這個市場,有裝飾公司的,也有類似于走設計師通路的,每個通路有每個通路的一些強勢的大企業在那邊做。圣象在DIY的通道中做得比較強勢,但是在大的市場里份額還是不大的,是這樣的。
記者:問一個貿易戰的問題,整體上看我們國內的企業面對歐美的這種,怎么說呢,這種調查也好,制裁也好,整體顯得很被動,好像沒有足夠的應對的能力,您怎么看這個現象,是什么原因呢?
郭輝:這是很復雜的說實在的,一個是像美國有些行業的制裁實際是不應該制裁的,比如地板行業,但是這是跟政治環境有關的,應該說實際上經濟制裁只是一種表象,實際上它的背后應該是有其他的一些原因,這是一個,第二個應對的問題,實際上有些行業應對還是不錯的,像地板行業的應對,應該說所主流的企業所,剛才也談了,爭取到的權利還是不錯的,另外有些行業也好,有些企業也好,在這方面顯得被動,還是跟,我想跟各個企業的經驗,就是因為中國做所謂的做國際化也好,或者,只是扮演著一個,很多行業扮演著一個OEM的角色,一個代加工的角色,就是你沒有品牌、沒有通路,在國外都是由中間商在國外,這樣就很被動。所以由于他只是承擔著一個OEM,只是代加工的環節,其他的環節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,一個是對國外市場了解很少,另外在人員儲備,人才儲備、經驗的積累方面也不夠,所以說很多這樣的企業打起這樣的國際官司來是顯得很被動的,這也是一個很大的原因。
記者:您剛才提到OEM的問題,我觀察有一個現象,中國企業可能承擔OEM這種角色的地位都在下降。
郭輝:對,這個成本在上升嘛。
記者:大的跨國公司在撤離中國,從您自身的感覺來看,我們制造業這邊的生存環境在下降嗎?
郭輝: 我覺得這要從兩方面看,比如說這次的達沃斯這次的一個主題也是經濟轉型,如果說中國的企業老是扮演著整個產業鏈中,就是價值鏈中最低端的那個,實際上代加工是最低端的一個部分,如果長期扮演這種角色是走不遠的,或者是走得很辛苦的,因為中國的各項成本也在上升,當然這是另外一回事,中國一些環境的變化,但是從大的來講,的確應該說中國的確需要產業方面的調整,應該說不僅僅要扮演著一個代加工的角色,更應該扮演一個,比如說你的通路,你的品牌,你的產品的創新這方面要加強,這樣你的綜合的競爭能力在全球上才有,否則你就失去了,我覺得從這個意義上來講,應該說做市場的調整是不一樣的。
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講,的確中國這兩年綜合的成本上升比較快,這樣的話因為你其他的工作還沒準備好,比如說你的品牌戰略,你的外部的銷售通路的建設都沒有準備好,在根本出不去的情況下,這個時候你的成本大幅度上升,你就失去了,即使代加工的這部分的能力也失去了,你的作用失去了,現在很多企業轉到了越南、柬埔寨、甚至東南亞,原來東南亞是轉過來的,現在又轉回去了,所以從這個角度看要檢討,真的是國家對這種實體企業的生存環境的關注,這里面包括人力成本方面的控制,包括金融方面的一些支持,稅收方面的支持,當然這是一個比較大的一些方方面面的事情。
但是應該實事求是的講,現在的實體經濟,中國的實體經濟所面臨的環境的確是比較嚴峻的。
記者:您提到成本上升,實際上現在很多企業面臨著人力成本是他們最關心的事情,人力成本上升對圣象來說,是不是現在尤為重要的一個考慮的因素,您剛才也提到了,可能未來要從事通路的建設,能不能詳細談一下未來通路建設要分哪幾個步驟,和想要達成什么樣的愿景。
郭輝:人力成本對,當然地板行業應該說它是一個基礎行業,所用的人也不少,但是圣象這兩年,同我們進入地板行業起,我們走了另外一條路,就是在工業方面的建設,我們還是采取了非常高標準的這樣一個方式,基本上圣象在生產線在歐美國家是同水平的,就是我們一條生產線用的人是比較少的,換句話說自動化程度比較高,所以這方面我們相對來說壓力小一點。
當然工人的工資的確這兩年的增長我們舉個例子,比如說在,可能在三年前、四年前,不用太久,可能在三、四年前,人均的工資,就是企業付出的,包括保險,所有的從工廠的角度來講,付給人工工資的成本大概就兩千塊錢左右,我想到了今天,沒有五千塊錢下不來,所以這個速度是非常快的,五千塊錢是什么概念?是我們基本上是一個經理級的文員,經理級的干部工資的待遇,從這個數字可以看出這個增長的速度。
當然這里面我們還是用一些更積極的辦法,用一些,我們現在上的生產線就保證我們自動化程度要求更高,所用的人盡可能減少,用這種方式減少我們一些成本的壓力。
記者:用自動化代替人力成本?
郭輝:對,能用機械做的,我們有一個原則,能用機械做到的就不用人,哪怕投資要高一點。
記者:第二個問題是關于通路的建設的。
郭輝:第二個就是通路的建設,圣象的通路應該說分一個叫寬度跟深度,寬度應該圣象幾年前主要還是以終端零售為主的這么一個通路,就是專賣店,我們用專賣店的方式,但是這幾年隨著外部環境的變化,隨著消費群體的變化也發生一些變化,本身大市場也發生一些變化,比如說這幾年的精裝修樓盤的比例每年在逐年上升,前幾年,幾年前是非常小的比例,這兩年上升比例非常快,比如萬科就提出了,毛坯房它已經不再銷售了,在一些大中城市,基本上精裝的比例差不多達到了百分之三十幾、四十幾,全國大概是百分之二十幾,這個上升的比例非常快,我想這個是一個趨勢,圣象為此也做了這方面的調整,我們成立了專門的部門來對接,這是,比如設計師通路,原來我們自己裝修還是以自己,就是客戶為主引導,或者自己作主選擇什么,隨著年輕群體的提升,或者是我們叫依賴于外面設計師這種依賴性提升了,所以現在設計師通路也變得很重要,很多人裝修呢還是喜歡找一些設計師出出主意也好,或者甚至就交給他們拿主意了,也有這樣一些群體,這些方面都發生了變化。
第三個就是群體的變化就是我剛才談的,一些年輕的,像你們在座的一些80后、90后,現在大家買東西網銷、網購,現在這些也變成一些主流,為此我們在一些網上商城方面也建立了一些自己的商城,這些都是寬度在加寬。另外一個寬度就是海外市場,所以不斷的根據市場出現的一些新的情況,把圣象要把各個通路做得更優秀,換句話說圣象要做到第一,只有把各個通路都做到第一,才有可能是真正的,某一個通路做得強,其他的通路變得很弱,在未來的競爭中一定是失去一些東西。從渠道的深度來講,原來幾年前應該說整個的專賣店建設主要是集中在大中城市,二線城市以上的城市,但是隨著這幾年一些政策的調整,圣象把這個通路已經進一步的加深,現在到了三級城市,縣城,我們在去年開始,前年開始加強了在四級市場的建設,就是鄉鎮,現在我們大概有將近四百家的店是在鄉鎮上,所以把通路進一步的拓寬、延伸,家電有一個叫家電下鄉,我們前一段也有一個叫地板下鄉,就是讓農村怎么樣使用上地板。應該說在一些區域,特別是一些富裕一些的區域,農村現在蓋的都是兩層、三層的樓,樓上用地板的概率是非常高的,提升起來了,這些都是一些新的機會。
所以從通路來講,圣象做得一個是拓寬,一個是把通路做深,走的這兩方面。